穆拉圖•特肖梅
  10月7日,穆拉圖•特肖梅當選為埃塞俄比亞新一任總統。他曾先後在北京語言大學、北京大學學習,有著濃濃的中國情結。在這兩所學校的老蒸烤箱師,也對當年的這位非洲學生印象頗深
  法治周褐藻醣膠末記者 潘琦
  10月7日,埃塞俄比亞聯邦議會宣佈,由執政黨提名的穆拉圖•msata特肖梅當選為埃塞俄比亞新一任總統,現年58歲的穆拉圖也由此成為埃塞俄比亞自1994年憲法頒佈以來的第三位總統。
  這個消息讓遠在中國北京的趙玉品感到自豪——穆拉圖正是這位67歲的北京語言大學副教授37年前所教授新成屋的學生。
  1976年9月,因“文革”一度中斷的留學生接餐飲設備收工作已恢復正常。公費生穆拉圖來到北京語言大學學習漢語,趙玉品是他的漢語老師。
  “剛到我們學校的時候他漢語一點也不會。”趙玉品回憶說當時堪稱“零起點”的那位非洲學生。
  北京語言大學畢業後,穆拉圖又先後進入北京大學哲學系和國際政治系(現國際關係學院)學習,並最終獲得博士學位。
  “對自己要求特嚴格”
  和法治周末記者聊起穆拉圖,趙玉品說,他當年的樣子一下子就浮現在眼前:黑黑的皮膚,捲捲的頭髮,坐在最後一排的中間位置。這個二十齣頭的非洲小伙與同期來華的其他留學生相比顯得更加成熟,很有“學生領袖”的感覺。
  趙玉品教授的課程是基礎漢語以及一門講述中國概況的選修課。穆拉圖在課堂上活躍的表現讓她記憶猶新——不僅積極地上講臺聽寫,遇到不懂的問題也會及時請教。
  “另外,他特別遵守學生紀律,從來不遲到、不早退,對自己要求特嚴格。而且他能按時完成老師佈置的作業,這個很重要。因為我們教漢語都要求學生複習和預習,他都做得很好。”趙玉品說。
  穆拉圖很喜歡中國文化。趙玉品還記得,剛開始上課時,穆拉圖告訴她漢字太難了,“怎麼每個漢字都跟畫畫一樣”。但慢慢地,他就喜歡上了漢字。“寫得還不錯。”趙玉品說。
  除了在教室上課,當時還有被稱為“開門辦學”的實踐課程。穆拉圖也會跟著老師們下工廠、下農村,參觀各種展覽,在實踐中瞭解中國。後來據穆拉圖自己透露,他對北京的大小衚衕都十分熟悉。
  而隨著語言學習的進步,穆拉圖也逐漸熟悉了環境。性格開朗的他與很多中國同學交上了朋友。有空的時候,他常和他的中國同學一塊逛街、聊天、喝啤酒。
  1977年,在北京語言大學學習了一年後,穆拉圖順利地拿到了畢業證書,前往北京大學哲學系繼續學業。“穆拉圖的畢業成績應該還不錯,因為他只學了一年漢語就能入系學習了。他進步很快,能說一口流利的漢語。”趙玉品說。
  與眾不同的非洲學生
  北京大學哲學系教授王守常還記得1977年,學校里來了一批非洲學生,有兩個來自埃塞俄比亞,其中一個就是穆拉圖。
  此時的王守常剛剛畢業不久,被學校安排負責管理非洲學生的學習和生活。王守常說,他接觸的不少非洲學生“非常率真”,平時喜歡又跳又唱。有些學生甚至三天兩頭跑到友誼賓館、建國飯店喝咖啡。
  但穆拉圖有些不同。
  王守常回憶說,他中文不錯,懂禮貌、守紀律,同時學習用功,不懂就問。“很踏實的人,非常踏實、非常安靜。”有時,留學生中發生一些突發事件,穆拉圖還會幫老師做學生工作。
  穆拉圖主修的是中國哲學史,指導他的是當時在哲學系任講師的樓宇烈。如今樓宇烈教授已年近八旬。據他回憶,穆拉圖所在的留學生班大概有30多人,自己沒想到其中有人能成為總統,這也讓他頗感驕傲。
  穆拉圖完成畢業論文後,曾向王守常征求關於專業方向的意見。王覺得這個學生有從政的資質,於是建議他,“到國際政治系去”。
  穆拉圖向留學生辦公室提出轉系要求後,得到了支持。
  年過七旬的北京大學國際合作部退休幹部黃道林當時負責留學生相關工作。他對法治周末記者說,穆拉圖之所以轉系,是“因為對他以後的工作更有幫助”。
  穆拉圖轉系成功後,拿下了碩士學位。1988年,他再次考上國際政治系的博士研究生,師從著名政治學家趙寶煦教授。在趙寶煦為北大國際交流叢書《紅樓飛雪》撰寫的一篇序言里,專門提到了穆拉圖。
  “他是一個非常朴實、憨厚的學生。”趙寶煦寫道。
  趙還提到,北大可以把在學期間的博士生送去國外以搜集寫論文需要的資料,穆拉圖在臨畢業前獲得這個機會到了美國去學習。他在美國收集了很多經濟、法律方面的材料,回來之後寫了一篇論文,主要講美國如何利用經濟援助來控制發展中國家。
  總統的中國情結
  1991年,博士畢業後的穆拉圖以參贊銜進入埃塞俄比亞外交部,很快就晉升成為政策制定及培訓司司長。此後,穆拉圖又曾先後擔任埃塞俄比亞駐日本、澳大利亞、中國等國的大使,埃聯邦政府經濟發展及合作部副部長、農業部部長以及埃聯邦院議長等職務。
  對於穆拉圖的這些履歷,王守常如數家珍。在他印象中,穆拉圖每次來中國都會提出“見一見老師”,這讓他很感動。
  黃道林對這位“總統學生”也有類似的記憶。“他有一段時間在日本當大使。1993年,我去日本訪問時還叫他和其他留學生一起吃飯、包餃子,他挺高興。後來他又來中國當大使,在這期間,北大的老師也常被請到使館去做客。”
  在北京十多年的留學生活也讓穆拉圖對北京、中國母校產生了深厚的感情。2003年4月,時任埃聯邦院議長的穆拉圖訪華時就曾和媒體談起他的中國情緣。
  “我很久沒說漢語了,水平退步了很多。要是10年前,我一口‘京腔’,人家會以為我是北京人。”
  穆拉圖曾多次來中國考察。埃塞俄比亞是一個多民族國家,國內有70多個民族,70多種語言。在任埃聯邦院議長期間,他就曾來華學習和考察中國的民族政策以及中國在處理中央與地方關係等方面的經驗。除了中文之外,穆拉圖還精通英語、法語等多國語言。
  2010年,中國迎來“新中國來華留學教育”60周年。在北大舉行的紀念大會上,穆拉圖作為留學生代表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作了發言。
  “北大在我的求學生涯里占據了重要的地位。我為自己曾就讀世界最高學府之一的北大而驕傲。”穆拉圖說,迴首60年,中國在教育、經濟等方面為非洲提供了有力幫助,非洲國家也在政治上堅定地支持中國。他還表示,埃塞俄比亞“珍惜中國人民的友好感情,多年來堅持真誠友好、平等、互利、共贏的原則”,兩國間的經貿合作也發展到一個新的高度。
  2012年,在北京語言大學50周年校慶之際,穆拉圖發來賀信,並表示希望在不遠的將來把自己的兒子送到母校學校。
  在信中他還連續說了兩個驕傲:“值得驕傲的是,我作為當時的學生分享了這個成就過程中的特別時刻;更值得驕傲的是,我從北京語言大學畢業,獲得了通往著名北京大學和其他國家大學學習大門的金鑰匙。”
  如今,穆拉圖當選埃塞俄比亞總統的消息傳到北京語言大學,校方打出了“熱情祝賀校友穆拉圖當選總統”的條幅。
  “學校還給穆拉圖發去了賀電。”趙玉品告訴記者,對於穆拉圖能當上總統,她並不覺得奇怪,“(穆拉圖)當時就有那種範兒”。
  王守常則看好穆拉圖當選總統後的中埃關係:
  “穆拉圖對中國的瞭解很深刻,對中國人民也很有感情,我想他當總統的話,埃塞俄比亞和中國的關係會更加密切。”
 
(編輯:SN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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